陈平   评论

独苍然而涕下

 

 

 

现实中,净化的人性已是已无处可见的神话,或许,在陈平的作品里可以找到。

历代绘画大师们对陈平的影响是明显的:从画面的冲突力到戏剧场,都有培根,戈雅和洛思科的痕迹。

由此,他的画面结构和笔触机理有似乎电影镜头般的神奇,让我们印象深刻:好像胶片卡在电影机里,闪亮地威胁要焚烧;或激烈的动作都突然冰冻地定了格。(好像时间停顿,一切无声,而每日街市的噪音喧哗,手肘相撞和扛大包拎小包的事故即将要发生。)

画布上偶发自发的制作来自陈平返朴归真的信念,尽管现实社会是异化的权力。

陈平的油画用笔肯定,却无处不显一种不安,材料表面的处理时,而准确简直,时而错乱不定,形成了复杂画面结构,暗示了危机:在他看来,人类的行为错乱烦杂,发言却越来越武断。 因此,画面所呈现混沌的可能性是个安慰,而他不合众见的行径却是一种能力。这些作品显示了陈平独到的人生见解,和在确定和不确定的两极冲突中,处理形象的才能。

正是这一停顿瞬间,作品展现了自己。强烈的笔触挑战着观众 去一层一层地揭开它的面纱,让蕴藏在笔触里的自然形象慢慢地展开。

类似的自然形象一再出现,因它们的自然属性而滋生的象征意义和伤感情绪显而易见地传达给观众 - 这些 精湛的甚至怜花惜玉的写实形象,与陈平大手笔风格和强势的表现手段形成强烈对比;准确肯定的笔法,厚实多彩的粗涂,却暗渡着画家的淡忧:人类脆弱的肌体无处不留着世间风风雨雨的烙印;然而,这些形象又是顽强不屈的,在看似抽象的幻觉弥漫的色彩,线条和材质里,恰到地露出它们精湛的天然本色 ,傲视周围杂乱无章的一切。

他的画面像个建筑工地,把各种人,动物和风景的自然结构筑成楼面呈现于观众。

有的会感到这些形象诉说着一个不言而喻的理想,这种感觉 好像在某恍忙地方眼光相遇一个志同道合的陌生人。那一瞬间,那一心领意会的安宁,周围的喧闹只能是衬花的绿叶了。

我发现陈平的制作过程非常神奇,开始如是任意涂鸦,到最后曝露所有的形象的真面目,好像骨架被皮肉充实了。他的制作像个建筑工程,每个构图里的光和运动都是构造单元,在寻找它们的地心平衡点,在建立一个巍然的纪念碑。

我们有必要和这些作品对话,让眼睛尽情地探索陈平为我们建立的桃园。它们不是不费吹灰之力而来的,它们是生命的有机体,与我们同呼共息。

茨姬 娃诗